【考大学中,请相信我会回来把坑填完的】僕の中にある声は透明だったのかな

侵蚀

four


*写不动了质量↓实在抱歉。
*最后白泽消失。
*谢谢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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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错了呢。"



白泽没有把捂着脖颈的手放下,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终于能够正常的发出声音,但隐隐约约的眩晕和一直存在着的剧痛让他此刻不太好受。


"谁?"鬼灯的眼神紧紧锁定在对方身上,但发现松开钳制的手之后自己触碰过的对方的下巴上突然开始泛出黑色。



那黑色刺眼的很,像是嘲笑般又恶狠狠地警告着鬼灯。



"你离我太近了啊恶鬼。"白泽看见对方略带惊慌的神情不免自嘲的笑笑,挪动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靠到树边抱住自己的膝盖。"早就说了要善待神兽你看吧我现在就要死了。"



白泽印象里的鬼灯从来就没有展露过激动的情绪,无论是大笑还是痛哭都不会出现在他的脸上。不是生来如此,白泽一向清楚得很。


毕竟已经几千年了啊。


"那真是太好了,终于可以不用和猪呼吸同一片空气了。"鬼灯没有忍住还是给对方来了一拳,他觉得自己应该马上把这个在这里乱开玩笑的家伙揪起来忍到地狱里去好好受受苦让他知道自己不专心工作的下场有多严重。



"鬼灯。"白泽突然叫出了他的全名,眼角的红色跳动起来,他用大拇指轻轻拂去被一拳打过后微微渗血的鼻尖,"再怎么打也没有用了,

——我感觉不到痛了唷。"




他总是这样,有时候莫名其妙地笑起来说着骇人的话,有时又会突然低沉下去自言自语对自己抿嘴笑着,好像已经看透了所有的事情孤寂又强大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白泽已经存在了这么久,久到他只会麻木地"爱"着大家,久到他感觉不到"痛"这种东西。


"骗人的吧。"鬼灯怔怔地盯着对方的笑颜,与平日不同的是那右眼眼角原本是红色的花纹的地方被染成黑色,勾起的嘴角划出一丝略带苦涩的笑。黑色像极了自己。



鬼灯想起自己这七日以来一直重复做的一个梦,梦中他正去拜访麒麟,一身红色的男子从神座上走下来,平静的神态显示出了他与周围人的不同。"是……鬼灯先生吗?"他看了眼侍从递来的纸片略带疑问的发话。"是的,我记得几个月前我们见过面。"鬼灯不明白对方的记忆力可以差成这样。


好歹也请流畅地念出我的名字吧。他想着。


"啊真是抱歉,因为我们必须定期净身,尤其是有关于地狱等黑色的记忆不能长久的保留,所以可能就被洗掉了吧。"麒麟挠了挠头。"对了,鬼灯先生,白泽贤弟所住的桃源乡听说离你们那里不远,请务必要提醒他快快去净身。"


"提醒?"


"上次我们兄弟几个相聚时就觉得贤弟他脸色差劲的很,你们或许看不出来,但同为神兽的我们之间可以看的很清楚。白泽他应该是没有守规矩去净泉,好像在拼命守住一个人的记忆。白泽他是我们之中最小的,难免我们会担心,又无奈他什么都不愿告诉我们。"麒麟顿了顿,"那次他喝醉之后就一个劲地在念叨着‘恶鬼‘什么的,我不能离开这里,如果鬼灯先生认识的话麻烦转达一下。"


鬼灯还想回答些什么,但是麒麟红色的身影突然被卷成漩涡消失在黑暗里,场景转换着跳跃到白泽的小药店里。


鬼灯诧异地转头看见门被打开,微弱的光亮透过人的身影挤进这个逼仄的空间里。

满脸悲伤的白泽站在门口对他轻轻开口:





"鬼灯,你喜欢我吗?"




梦境戛然而止,鬼灯每晚都从床上惊醒,胸口被压抑着说不出话来,隐隐的无法言喻的不安与痛楚纠缠侵蚀着他的心。











就像他现在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还是肆无忌惮地笑着。





"为什么?"


"你知道的吧鬼灯。"


白泽咳嗽了几声,瘦弱的身躯上下震动着,鬼灯觉得自己第一次发现这个白色的神兽是如此的脆弱,他看到的是常人看不到的白泽。被剥去了了神的光芒触目惊心地泄露着疲惫和负面情绪,真实的他,只有他可以看到这样真实的他。


"原因你知道的吧,我的记忆里是谁。"白泽仰起脖子像是一只即将溺死的天鹅,他放开挡住眼睛的手不再遮掩的用变色了的右眼盯着鬼灯。



为什么不好好说出来。




明明双方都心知肚明。




"泉就在那里你是选择自己去还是我送你过去。"鬼灯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逼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时无异。"还是一样的惹人讨厌啊鬼灯。"白泽又开始用手卷着耳坠,红绳上下翻飞着,思绪上下波动着。"之前就说过了吧,我可舍不得。"



鬼灯突然伸手握住了对方扯弄耳坠的手,白泽微弱地挣扎了一下并没有放开,在看到黑色有一次从手心蔓延开来鬼灯迟疑了一下却被对方反手紧紧握住。白泽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小小的抿起了嘴:"你不是有吗,看见别人记忆的方法。不想来确认一下吗?"



满脸贱笑像是在嘲笑自己,白色的神此时好像要融化一般,鬼灯恍恍惚惚好像这还是那场梦,灯影幢幢,心中一直所想一直所念之人站在门边,呓语般对他问道:


「鬼灯,你喜欢我吗?」


就像一只小动物,哆哆嗦嗦,哆哆嗦嗦,堵上了自己的全部才开的口。


"也许是吧。"


鬼灯皱眉看着对方被侵蚀的脸颊,将自己的唇贴上了白泽有些冰冷却很柔软的唇。



铺天盖地的记忆顺着唇瓣倾倒在自己脑中,他清晰的看见白泽的记忆片段浮现出来,早已支离破碎。



从几千年前开始他就残缺如此,被人爱戴的却孤寂的神啊。





然后他看到了无数个自己。





满满当当,一脸愤怒的,平静的,只有背影的,睡着了的,挥动着狼牙棒的……甚至他自己都没有印象的事情都完好无损的保存在这里。思绪飞快的泼洒着,哪怕是自己,都快承受不住如此大量的记忆。






"……这么喜欢我?"鬼灯觉得自己口中有一股铁锈的味道。


"如你所见。"


"不顾性命?"


"很恶心吧嘿嘿。"白泽笑着的时候突然流下了眼泪。"所以不会洗掉的唷,多痛苦也一样。"


"痛苦?"


"你以为神兽这么好当的吗恶鬼。"白泽移开了视线,"因为没有可能,所以就让我带走关于你的全部的记忆吧。"


"白猪……"鬼灯的话被打断。


"很讨厌我吧。这样你会不会开心一些呢,记得要多笑笑,不然阎魔老头接下来可没人可以诉苦了唷……"


"白泽!"


鬼灯终于吼出声,着实把对方下了一大跳。"你居然吓一只快要消失的神兽……"


"不允许。"黑色的男人怒视着对方,但是他像是被封住了口一般再也说不出下面的话。"你可不要把我这么狼狈的模样告诉花街上的女孩子啊,那就送你点东西好了,"


白泽把两只眼睛都闭上,额前的刘海微微飞扬,露出那只红色的眼睛印记。





"给予你幸运。"


——十分感谢能在我漫长无止境的岁月之中陪伴我一阵。




"祝福你健康。"


——一不小心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我心甘情愿。




"愿你永远幸福。"


——在没有我的时候。



来自神明的祝福,被许愿太多次,还是第一次他自愿地说出这些祝福的话。




「你喜欢我吗?」




男人伸手去触碰时对方已经消失在白光之中,最后只有耳坠上的铜钱清脆的跌落在地上。



那个声音同样清脆的裂开了鬼灯的心,终究他还是没能回应对方的心意,唇边还残留的香味刺痛着他,他发现在不知不觉中自己也早就被侵蚀殆尽。


那个白色的男人最终带着他的一点固执离开了,再也没有眼角上翘说着贱贱的话语的白泽,再也没有在阳光下安静地捣着药的白泽。



再也没有笨拙到不愿意失去他的哪怕只是记忆的白泽了。




终于他像一个孩子那样流下了豆大的泪水。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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